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塬上春行
來源: 作者:金曙光 日期:2020-04-01 訪問次數: 字號:[ ]

寫在前面

  胸中有溝壑,眼里存山河。

  我們的住地位處延安吉子現鎮田村西側,被田村三面包圍著。電建人的工作比較緊湊而又忙碌,業余生活內容相對匱乏很多,需要我們用心仔細去創造去構建。電建人都是有情懷的,三月塬上春,我很早就想去田村看看,3月27日17點47分出發,19點51分我回到宿舍。

   

  “歸來輕拈梅花嗅,春在枝頭已十分”“竹外桃花三兩枝,春江水暖鴨先知”“日出江花紅勝火,春來江水綠如藍”……詩句中描寫的春色皆是比較明顯比較濃郁的,而當地的春卻精于隱藏,比較含蓄,芳蹤難覓,是需要踏青的人仔細用心去找尋。

  在浙江一參建單位的生活區門口,小黃狗迎著夕陽那淡淡的春光,迷離著雙眼,有點慵懶,在那自我地坐著,與周圍的人群融為了一體,已成為這里居住的人生活中的一部分。在春來時,小狗沒有躁動,只是習慣性地看著人群來來往往。圍墻角落里幾顆青蒿泛綠,鮮活地伸展著,在我看來它與小黃狗以及人群是一種很美的和諧,它們與他們都接受著西天陽光的輕撫,一同向著希望生長著。

  來到東邊業主的棄土堆場,靠近斗輪機室,回填土用的兩臺轉運機械正緊張忙碌著。棄土堆場很高,面積也很大,一片黃沒有綠,一臺挖機與兩臺渣土車在游走,有點墾荒之感,疫情中工人在尋找著生活,他們是全家的春。對應的天空上飄動著閑云,有著恬謐之韻。路上還瞥見了喜鵲,嘰嘰喳喳地鳴叫著,此起彼伏,相互交語,感覺得出他們很歡快,也許其中的幾位還會是伴侶、情人抑或是家人,利用他們的歌聲在盡享著春、沐浴著春。

  從東北角我出了施工現場(疫情期,全程戴著口罩,避著行人),進入田村。大片洛川紅蘋果樹映入眼簾,端詳處枝頭已見淡淡的綠,我沒有航拍,從上空向下看應該很壯美。這個場景去年我拍得比較多,幾個熟悉的環節都看了一下,年代比較久的蘋果樹,根部總會有嫁接的旁路,它可以保證上部枝條水份的供應,此時旁路已轉變為淡青色。上部的枝條為防向上瘋長,均配載了壓塊,壓塊是用塑料袋裝滿黃土做成的,每棵洛川蘋果樹上大大小小有十多個點,整顆樹看似一直在負重前行著,那是一個個陜北果農勤勞背影的縮寫。

  園邊村口有幾棵老槐樹,表皮漆黑干裂,顯得蒼勁久遠,似還在冬眠,樹上未見綠。向村里走,一對似父子的兩個農民正趕著母山羊,那山羊胯間晃動著大大的乳袋,這是哺育下一代生命的希望,估計也是這家人小小的期待。

  村里,路邊一個石磨的底盤被隨意棄放著,上邊有那個年代人盤活生命的氣息。野杏怒放正當時,很多農家院子里都有,有個杏枝偷偷地探出了墻外,似生活中的人在春天中走神:一枝紅杏出墻來。順著村子向南,又看到一大片蘋果園,我沒有停留太久,拍了一兩張果園與藍天相襯的照片便放棄繼續欣賞。

  我來到村的南邊,那里是田村合作社的所在,合作社的名稱用法在我們江蘇已不常見。這里我來到了塬邊,看到了黝黝的溝壑,逶迤向著遠方,還有遠看煙影飄蕩的一切,塬波上野杏花開影影綽綽,墚、峁在這皆可讀懂。此處地形層巒疊嶂,溝壑縱橫,煙氣氤氳,天空浩渺,來之欣賞心胸便會為之一震那是必然,詩人賢能攜手來此不暢吟歌詠一兩句定不會作罷。

  溝壑里,樹木花草非常濃密,深處應該很少人去,一眼望不到底,但春的氣息很濃,似乎里面就是世外桃源。站在塬邊是需要把著樹木的,不然會眩暈,沒有安全感。塬邊上有幾株棗樹,上面掛著幾個風干的棗子,定是往年的。這里也有白楊,不過比較少,已綠葉長滿枝頭;普通的柳樹也是同樣,枝繁葉茂,生機蓬勃。在路向南延伸的盡頭,我看到了三棵李子樹,正鼓著芽,積極地迎合著春。不遠處兩位老農,是一對夫妻,正在為果樹施肥,一年就這一次,他們也在迎合著春,在培育著希望,期待每年10月、11月能有個好收成,這差不多是他們一年生活的全部。

  在田村與固險村交界的東西路上,垂柳已經進入狀態,在微風中輕輕蕩漾,有飄逸的美。站在樹下我突然想到一句話,也不知恰當與否,我覺得可以反映我的心境:娑婆世界看婆娑一切。去年看到的那棵蒼勁老樹還在,主體枝桿都枯死了,呈黑色,在側面一人高的根部長出了嫩枝,枯木亦逢春,生命真是奇妙。

  東西路到西側盡頭,天徹底地拉上了帷幕,燈火闌珊,農人皆歸攏到窯洞貌的房子去了,一天下來也該洗洗塵、享受享受家的溫馨。我加快了腳步,身上大汗淋漓。進入廠區,迎頭碰上業主的幾位摯友,他們送了我一個紅紅的蘋果,收獲真是處處有,驚喜真是時時在,我的啟發是友情需要好好播種的。

  回到宿舍,那個愛看書愛英語的朋友還在挑燈,喜歡每天兩萬步的大當家已經歸來,我呢,快速地收拾起發散的心情洗涮上床……

  電建人的情懷滿滿的,春天不可蹉跎!
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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